北史 杜弼勸高歡整肅貪污

北史中有段杜弼勸告高歡整肅貪污的故事，讀來滿有現代感的。

 

弼以文武在位，罕有廉潔，言之于高祖。高祖曰：「弼來，我語爾。天下濁亂，習俗已久。今督將家屬多在關西，黑獺常相招誘，人情去留未定。江東複有一吳兒老翁蕭衍者，專事衣冠禮樂，中原士大夫望之以為正朔所在。我若急作法網，不相饒借，恐督將盡投黑獺，士子悉奔蕭衍，則人物流散，何以為國？爾宜少待，吾不忘之。」及將有沙苑之役，弼又請先除內賊，卻討外寇。高祖問內賊是誰。弼曰：「諸勳貴掠奪萬民者皆是。」高祖不答，因令軍人皆張弓挾矢，舉刀按槊以夾道，使弼冒出其間，曰：「必無傷也。」弼戰慄汗流。高祖然後喻之曰：「箭雖注不射，刀雖舉不擊，槊雖按不刺，爾猶頓喪魂膽。諸勳人身觸鋒刃，百死一生，縱其貪鄙，所取處大，不可同之循常例也。」弼于時大恐，因頓顙謝曰：「愚癡無智，不識至理，今蒙開曉，始見聖達之心。」

 

上文的高祖乃北齊高祖高歡，不過這是事後追的，當時仍是東魏時代，但高歡已是東魏朝中實際掌權人物。而杜弼見到朝中賄絡盛行勸諫高歡，但高歡不以為然地回應說：「來來來，杜弼你來，我跟你說。世道黑暗，烏龍橫行，官員貪污，委員關說，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，你真是少見多怪。現在不分藍綠台商、五月天、九把刀、文創團體、歌手藝人、XX發展委員會、立委像那個綠綠的薛凌在對岸經商將官的家眷都在關西，中國黑獺(宇文泰）常以各種利益相招誘，擺明口嫌體正值通通跑去經商，反中反假的，人情澆薄不給點利益，這些人早就跑了。江東吳地糟老頭兒蕭衍，衣冠禮樂，中原士大夫都把它當作正統，假如我急作法網打擊財團、嚴懲貪官二稅合一實行證所稅、取消大戶條款，恐怕將官都要投奔中國黑獺，士大夫都要投奔蕭衍，這些口嫌體正值的人才如：五月天、九把刀、薛凌、頂新魏家等等都跑光了。如果這些人都跑光了，我還立甚麼國。你的話我聽到了就是了。」

 

杜弼看到權貴們魚肉鄉民情形更嚴重了，便去找高歡。「丞相應先安內後壤外。」高歡心理詛咒道：「魂淡，一千五百年後有個叫做常凱伸的玩這招，得罪當時權貴軍人，被人家抓起來的事以為我不知道。」一句話也不說，卻讓士兵全副武裝，劍拔弩張，夾道歡迎杜弼，高歡說：「來來來，杜弼你來。」杜弼嚇得臉色發青，兩腿發軟。高歡訓斥杜弼：「箭在弦上而不發，刀劍出鞘而不砍，長矛在手而不刺，你就已經嚇得魂飛魄喪了。這些軍人權貴都是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過的，通通都是可為財死的亡命之徒，不讓他們貪一點好處，國家怎麼安定，水至清則無魚，成大事不拘小節，懂嗎？」杜弼癱軟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：「我太笨了，不知人事，感謝丞相開導。丞相真是聖人。」

 

對應今天時事好有感，咦，您問高歡影射當今誰？我甚麼都沒說唷，反正當時情勢和現在有類似處，東魏孝靜帝伸展不開，跛腳皇帝，頗類今日某人，痾痾，我甚麼都沒說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