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微草堂筆記中有則故事,提到有位余某擔任幕僚,年老病危時,看到鬼厲前來,余某感嘆道:「我心存忠厚,查案必仔細,發誓不要錯殺無罪之人,你這隻鬼找錯對象了。」到了晚上,余老先生夢見數人穿血衣流血淚說到:「你只知道過於苛酷會導致怨恨,卻不知忠厚也能引來怨氣。我們這些人都是被人殺害之人,當我們被殺時,兇手惡行惡象,毫無人性,用盡殘酷手法殺火們。我們死不瞑目,含恨九泉,只希望兇手伏誅以解吾等怨氣。但你只看到兇手可憐之處,卻沒看到我們被殺時之慘狀,想盡辦法替兇手減輕罪刑,使吾輩一口怨氣難解。將心比心吧,如果你是被害者,兇手無冤無故殺害你,然後你一縷冤魂,看著法官把重傷改為輕傷,把蓄意謀殺改為過失殺人,試想,你與凶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,官員卻輕判縱放,使兇手仍能逍遙人間,你會感謝輕判的官員抑或是怨恨他呢?不如此思考,而認為縱放惡人事積陰德,被殺害的人,不怨恨你要怨恨誰?」
我看完這段,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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